01/11/2005
经过13半小时的飞行后,飞机终于到达了美国纽约的 J. F. Kennedy机场。很有趣的是,从北京1月10日13:00出发的,767飞机到达终点的时间是1月10日的13:30分。美国东部时间与北京时间相差13个小时。(到了夏天开始夏时制时就正好差12个小时了)。所以我几乎不需要怎么变化手表上的时间,只是向后拨1小时就可以了。所不同的是,纽约是白天时,家里却是晚上了。
在北京机场和肯尼迪机场,几乎都没有什么物品的检查。一直担心行李超重的问题,可是没有人质疑我的40公斤的行李,也无人问津里边的物品。只是在飞机上填写的入境登记卡上,要求旅客自己申报所带的物品是否超过了规定。各种货币不可超过$10,000,其他物品(如酒类等)是否超过了规定的数量。当然,我都没有可申报的,非常顺利地通过了检查口。那位男检查官员还很有好心地提醒我,我可以用这份签证入境两次,超过的话就需要重去办签证了。
取行李时,发现行李推车需付3美元,好多中国人抱怨着,还是不得不付了钱,取车来用,出口处见到了K社长,一位办杂志的社长。据说,奋斗了好多年,但还是在苦苦经营。虽已近五十岁,却只有一个8岁的男孩。他开车把我带到了C教授的家,C教授是位已经年逾八旬的老人。与我一样,也是属猪的。老人一个人住在这个长岛的Huntington小镇上,据说这里是旧的长岛(Long Island) 小镇所在地。镇上都是独门独户的小二楼,加上前后院的花园,每家自成一体,有些家院子里放着像游艇模样的东西,盖着遮布,也许现在不是时候。 在一个两三条马路的地方集中着各种餐馆、花店(Florist’s)、银行等生活必需的小店。我们三个人走进了一家叫Dragon Gate的中国餐馆,因为我是从中国来的,所以C教授特意把我带到了这里,里面都是中国人。我们叫了Hot and Sour Soup, 然后是Beef with Garlic Sauce,Buddhist elight(后来知道中文叫罗汉斋,其实就是蔬菜总汇),Sashimi。C教授喝了三杯葡萄酒,看来他喜欢喝两盅,当奖励服务生又给他端来一杯日式的plum wine时,他问店主是否有中国白酒,可是那里只有中国的青岛啤酒,幸亏我来时给他带来了两瓶。
回到家里,喝着中国的白酒,他不自觉地赞叹不已,于是我们慢慢地谈起了他的一生历史。他最初生于朝鲜的平壤,战争时期被抓劳工去了日本,后来九死一生地逃了回来,却发现回到的是南韩的釜山。战争结束了,可当他打听如何去平壤时,所有的人都惊奇地看着他,并告诉他,他不可能回到平壤了,因为已经出现了三八线。于是他在南韩参加了统一运动,后又去了东京,来到美国。在美国很辛苦地读了大学,并恩师的帮助下得以在长岛大学社会学系做教授。可是虽然他尽量避免参加任何的团体活动或组织,他一辈子还是受到了监视,调查,甚至连工作职位也不断地受到被免职的威胁。而正因为此,他一辈子都过着独身生活。看来美国这样一个民主社会也免不了这些勾当。他也是一个不幸的人,被历史愚弄的人。他自己也说到了一个Irony,那就是他自己的国家正是受到了美国的侵略和压迫才导致了今天的不幸命运,而他,一个搞统一运动的人,为了祖国统一而斗争的人却来到美国这个国家生活到了今天,历史造成的这种Irony又何止这一件。
谈到了10点多的时候,回房间睡觉。在客房里有床,有被,有单独的卫生间及淋浴室,很是舒适。不觉中睡了一觉,醒来却发现才3点半,却从此无法入睡。也许是倒时差(jet lag)的缘故,挣扎到了7点多l时强迫自己睡觉,醒来却已是十点了。
01/12/2005
醒来发现多了一位女士,近六十岁,姓金。见过礼后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金女士据说于04年9月6日出了场车祸,一位喝醉酒的男人迎面撞到了她的车子,结果金女士右手腕粉碎性骨折,动了三处手术,腰部和颈部也因受伤而骨质增生,压迫到右臂,使之经常处于麻木状态,而右腿关节部位的瘀青衣过了四个月还未消去。C教授要介绍她去一个诊所做检查,于是我也尾随而去,那是一个Hand Center.
到了医院,又遇到了一位金氏男士,也是来陪她看病的。后来据金女士讲,这位金先生也是个苦命的人。他也同金女士一样已来到美国20余年了。有一儿二女,可是全家却只依靠妻子一个人工作而维持生活。儿子于十八岁时以全额奖学金考入了芝加哥大学,可是期间却由于与隔壁的黑人女生因广播噪音问题发生争执,用椅子打了该女生,而被校方送入精神病院。因为当时有证人证明他曾说要杀死那个女生,已构成了蓄意伤害,又因情绪处于亢奋状态,怀疑精神失常。可是这一送便真的将一个优等生变成了精神病。他的妹妹,73年生,也是绝顶聪明,发誓要攻读精神科博士,亲自治好哥哥,可是也由于长期只知学习,不与外界接触,得了自闭症,也成了精神病人。因此金先生为了照顾这两个精神病人,失去了工作,只有妻子一人在外赚钱。而最小的79年生的小女儿由于受不了这样的家庭,整天在外游荡,做各种各样的不当之事,使这一家雪上加霜,他们的姨夫是位牧师,主持着一个小教堂,也因为受这样一个家庭的牵连,受到教民们的摒弃而破产,离开了纽约。金女士说到这里说这样的例子实际上并不只这一家,还为数不少。许多移民家庭都存在着这种文化差异,在子女们的身上会发生许多问题。父母忙于赚钱供子女上学,无暇帮助他们排解遇到的各种压力,造成孩子们自我堕落,进而给全家带来不幸。金女士自己的子女也对父母无任何关心,认为自己独立了,与母亲无关了,各顾各吧。人情、亲情似乎淡漠了许多,倒是一些在美国出生的孩子懂得父母儿女之间的血缘亲情,这个新世界给第一代移民带来的可能更多的是苦难。
01/13/2005
今天终于去了Flushing (法拉盛),据说那里聚集了来美打工的许多的中国人和韩国人,当然也包括中国朝鲜族。我打算今后在美国的日子可能要在这里找一个房间住下来,因为这里有bus, subway, 对一个无车族来说交通比较方便。
我暂住的C教授家属于Long Island的中上阶层住的别墅区。每家Town House都是独门独院的二三层小楼,其中当然也有好坏之分,但基本上都是有钱、有房、有车族,所以在此无车之人寸步难行。就如同我这两天,今天因为金女士要去Flushing 做物理治疗,这才有机会搭她的车去了一趟学校,走马观花一番后又坐上N20 Bus,经过一个小时到达Flushing。 实际上,金女士是受C教授之托,教我认路,以便尽快可以独立地来往于学校和Flushing之间。
经过一个小时,我们到达Flushing。 这里满眼都是亚洲人的面孔。有时听到广东话,有时听到上海话,又时而听到韩语,又可听到延边人夹杂汉语的朝语。街边的招牌也是英、朝、汉各种文字平分天下。 在那里买了一张可以打中国的电话卡,8美元可以打600分钟 。
和金女士逛了几家超市和服装店,看到数码相机大概在$350左右,而电饭锅确是越小越贵,而大的只比小的多10美元,那还不如卖大一点的。据说熨斗是没必要的,因为这里的人根本不熨衣服,或者在洗衣店就已熨好了。
原路返回的路上一直在打瞌睡,看来这倒时差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于是回到家倒头便睡,正睡得香时却被叫醒吃晚饭,发现已睡了两个小时了。
01/14/2005
早上突然被一阵“龙的传人”的歌声唤醒, 发现是昨晚定的闹钟到了七点的叫醒铃声。听听周围无人起床,于是又来了一会儿床才爬起来去冲澡。看看时间,觉得应该给妈妈打个电话,这回可打通了。我这里是早上8点半,本以为妈妈那里是晚上7点半,后来才发现我又搞错了,家里应该已是晚上9点半了,妈妈早应该闭灯睡觉了。
放下电话,看看四处静悄悄,于是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门。好幽静的早晨。除了屋前马路上飞逝的汽车,就只剩头上几只鸟的叫声,以及早上的露水噼里啪啦落地的声音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看着眼前那雾蒙蒙的树和草地,真难以相信这竟然是纽约。伸展着双臂,走上了碎石子铺的小路,看到眼前一片星星点点的红色,却发现是树枝上一粒粒的相思豆。
走回来又向碎石路的另一头走去,在与外面马路的接口处,躺着一个小红包。走近一看,是今天的The New York Times。因为下雨,露水大,都用塑料袋包着扔在地上。走到邮箱处, 拿出了几个邮件,走回了房间,心情很是愉快。
翻开The New York Times, 厚厚的一打,不知有多少张。在California的 L. A. 发生了Mudslide 泥石流; Tsuname 海啸已死了15.4万人了。
下午4点左右,金女士又受C教授之托,带我去Shopping Mall 逛一逛,看到很多的牌子,Lord & Taylor, Macy’s, Sak Fifth Avenue, Bloomingdale, Talbots, Brook Brothers, Guess, Gucci, 现在正在打折。据说1月中旬到2月底时打折的季节,下次打着就要到5月份了。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要买什么。
01/14/2005
今天开始我要用美国的时间记日记了,现在国内应该2005年1月15日的上午11点,而这里是1月14日的晚上10:00。
现在我已经躺在了Flushing的一个老人公寓的房间里,早上K社长带我来到了一位95岁的韩国老人的公寓。这个单人房间将属于我2个月了。我很满意。这位老奶奶虽已95岁了,可耳不聋,眼不花,只是腰弯一点,人很慈祥,很好相处的样子。我觉得很舒心,我本来也很喜欢老奶奶的,和她聊了一会儿,还听她很有兴致地唱起了一些民谣。
这是一群老人公寓楼中的第3栋4F座,楼里面好像各种肤色的人都有。隔壁好像住着黑人,现在还在播放着快节奏的黑人最喜爱的Rap。
01/15/2005
今天第一次出去自己光了一圈,找到了Union Street, Roosevelt Ave., Main Street, 也找到了坐N20去C. W. Post的路。去了几家银行,问了问开Saving Account 的事情,可是好像我暂时没有Social Security Number,所以不能开户头。
去了一家卖Camcorder的店,Sony牌的Camcorder卖到$498,$538,$618,折合人民币也就5000多元,应该还不错,可以买。一个数码相机也是$359.
回来的路上买了三个苹果$1,3个桔子$1, 进超市买了一捆菠菜,3个土豆和一个Bran Muffin(麦麸松饼),共花了$2.86,很有意思。
又出去一趟买回了一个$330的日本原装SONY数码照相机,想想还是节约一点儿吧。等以后有钱了再买一个Camcorder, 毕竟有两个分开用会更好一些。
01/16/2005
今天是周日,早上起来后不久就来了一个大叔,大大地白乎着,一会儿谈中国,一会儿谈韩国,一会儿又谈美国。谈日本欺负韩国的历史,又捎带上了中国欺负韩国的历史。
看看时间不早了,大叔又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止的意思,赶紧告辞出门,大叔还在不断地对着我说话,直到我穿上鞋走出门,仍有半截话头被门夹断在里面了。
出门直奔Main Street 的地铁站,坐上七号地铁奔Manhattan去了。中途临时决定换乘E号去Chinatown和World Trade Center. 出了地铁站最大的问题就是找不到北。总是要前后来回走了几条街,才能决定方位。走了好多Blocks之后,到了Chinatown。看到满眼的卖货的中国人和买货的美国各种肤色的人,想想知道在哪里就可以了,我从China 来的,不至于要细细地逛Chinatown 吧。
又走了几个block, 走上Fulton Street,就看到了World Trade Center的旧址了。可怜只是一个大大的坑残留在那里,里边已经开始了部分工事,旁边立了一个牌子,上面是未来Freedom Tower的规划图。在旧址的周围有一圈铁的护栏,在护栏上挂着一些此地的旧照片,有60、70、80、90年代的旧址图片,有911当天惨剧的照片,更有在911事件中的烈士们的名单,长长的。周围仍林立着其他的高楼大厦,看着这些大楼的气魄,我不得不赞叹美国人的建设雄心,长远的计划。有些已是100年历史的高楼竟然还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可见百年前的美国人就早已有了将美国建成今天的规模的凌云壮志了。
换乘2号地铁向Uptown方向走去,来到了Columbus Avenue, 拐弯进入了Central Park。刚刚在半年前看过一篇有关Central Park 的精读课本中的文章,当时就曾从网上下载了它的地图,好大好大的一片绿,地图长得一页纸都装不下。今天却已踏上了它的小径。冬天,园子里已没有了多少绿,来往的游客也不多。更多的是锻炼者,跑步的,骑自行车的,滑旱冰的,都练得呼呼喘着粗气。里面的Sculpture多得数不胜数,时间关系来不及细看。
突然抬头看到了周围林立得有如重峦叠嶂的楼群,真是让我瞠目结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人造物形成这样的对照,真不知哪个更能体现人的伟大。
走了很长的路才走出公园,却发现置身于著名的Fifth Avenue了。这条街的繁华,以及接下来一直到Times Square 这些街区才真正显示了美国的富有。
这里楼的高,这里街的亮,这里物品的丰富,这里店铺的富丽堂皇,真的是中国尚无法比拟的,即使是上海也还差得太多了。上海的经贸大厦是中国人的骄傲,可是这里确是经贸大厦群,虽然不一定比它高,但绝对比它雅。
我所看到的一切,只剩下一个字可以形容了,就是“哇”。
01/17/2005
今天是Martin Luther King’s Day, 是一月份的第三个星期一,全国放假一天。所以就到了姜尚德老师家玩。姜老师在Long Island, Farmingdale 买了一幢有前后小院的二层小楼。据说这房子花了40万美元,首付4万,余下的分30年还清,看来负担不小。
姜老师和巧巧在家,而邢老师还得上班,她所在的纽约州立大学图书馆因为同时为Medical School 和Medical Hospital服务,虽然school放假了,可hospital 还开,所以还得上班。
早上又是很晚才起来,吃了中国的馒头和稀饭后,随着姜老师一起去了一家“好邻居”中国超市,里面全都是中国食品,连板蓝根都有,还有鱼皮豆呢,很有趣。据说,在美国可以找到所有的中国产品,甚至是中国没有的。是啊,果然如此,可是我不知听谁说过,美国没有玉米面条,一打听,果真没有,有趣。
回到家,姜老师放起了《刘老根》的碟子,真是什么都有。他说他所在的Queens Library 里有好多的电视剧,中国的,韩国的,都有。
中午吃过饭,我翻起了买回来的汉文版《世界日报》,头版说赵紫阳去世了,台湾,美国,香港都纷纷为他抱冤,要求为他平反。说天安门加强了警戒,防止发生集会或游行。我想在国内可能对这件事不会有太多的报道吧。
为了自身的温饱问题,我还是把注意力县投入到了找住宿,找工作的分类广告版。因为老奶奶突然提出,快到这阴历新年的时候了。老人的子女可能要来看她,我在这里可能不太方便,也许我需要在搬家的。真烦。住宿广告里提到的女单间好像都要$300-$400以上,低于$300的就剩下地下室了。工作嘛好像还有可能。
01/18/2005
开学第一天。
早晨姜老师把我送到了Long Island University, C. W. Post Campus的图书馆门口,我跟C教授约好了要在11点钟见面,去见学校的有关人士,可是我八点就到学校了,于是我就走进了图书馆。进去后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开放的,没有ID Card 也没人问津,这个学校图书馆也对附近的居民开放。
大厅的中央是Librarian的大圆桌,左侧是一排排的电脑,远处是满书架的工具书。我本以为这些电脑也像国内大学图书馆正厅中的电脑一样只能查书目,不能上网。可是却发现原来这些可以随意上网,很舒服。真的会让我的那些延大的学生羡慕死了,他们上网不仅要排队,还要花钱。
11点准时来到了位于Post Hall 的Korean Center, C 教授的办公室。C 教授现在并不领这个学校的工资,只是在无偿服务。包括对我的这次美国之行,也是他在尽自己的力量为延大办的一件好事。
打了一串儿电话,有好多人都联系不上,或在开会,或在生病,开学的第一天看来万事尚未就绪。但总算见到了对我来讲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我的Liaison/mentor, Sheila McKenna 。 她负责安排我的Academic方面的事宜。另一位是Debra Annibell, Director of Personnel, 负责我的人事程序方面的事宜。
Sheila 是一位50多岁的热心人。她领着我走遍了整个English Department, Foreign Languages Department, School of Education, 以及Library。她说这些都将是我所必需的部门,并且把我介绍给所有她认识的人,介绍的名字太多了,我一个也没有记住,(不好意思)。
后来我自己找回到英语系,抄下课程表,领了我的办公室(与Sheila 和另一位教授合用)的钥匙,坐上N20 Bus 回家了。
See the next week! My New York Diaries 2 (我的纽约日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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